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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活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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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28 16:22:17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鲜活之姿

                                                                                          ● 朱以撒

书法报·第二届中国硬笔书法大赛可以说反映了当代中国硬笔书法的发展方向和水准。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起在硬笔书坛上展示风采的那一批书法家,目前都已进入中年,退到幕后去了,在大赛中再也见不到他们的影踪,甚至有的已不再热衷于硬笔艺术,审美观、价值观在几十年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批人的退出和另一批人的进入,硬笔书法正是在这样进进出出中发展。

  这两本《书法报·第二届中国硬笔书法大赛获奖作品集》、《书法报·第二届中国硬笔书法大赛甲骨奖得主作品专集》,作者大都陌生,作品大都陌生。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总是不断地有新人加入进来,使硬笔书法的发展充满了生机、充满了鲜活的生长状态。如果总是一批人在台上,总是一个面目,反而让人担忧了。更新的速度正在加快,不断地进入,淘汰,相对的稳定,绝对的不稳定,硬笔书法的生命力就在这样的更替中被激活着。在这个躁动不安的时代环境里,书法学习,创作毕竟是十分私人化的过程,毋须与人合作,毋须依仗团体,它给每一个爱好者独自的空间,每一件作品都充满了独自的性情、技巧和表现特征,创作就是一个独抒性灵的权利的过程。

  作品的技巧表现越来越精致了,也越来越多样了。上个世纪有不少硬笔书法爱好者取法于近,学习那些先行在硬笔书法大赛中声名鹊起的书法家的书法,结果有了更多的雷同、酷似的机会,这实际上是屋下架屋、床上叠床的短视眼光。在本次大赛中,这样的雷同现象就少了许多,甚至每个人都在避免雷同。他们取法于古碑古帖,从毛笔书法中汲取营养,有了更广阔的空间和深厚的根基。作品越来越趋于雅化,很细腻地把握,很精致地用笔,很精美地装饰,都远远地超过了以往。雅化当然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它表明了书写者的磨炼工夫不是粗率的、浮浅的,而是深入到具体的一笔一画,以至于一些获奖作品,技巧趋于极致,精美之至。雅化的趋势下,“现代书法”这一类型的表现就难以寻觅了。每一个人都在下功夫写精写细,学古仿古,应该说这个方向是很实际的。当代硬笔书法家的心态,也相对平和、安然,这就创作也是很有益的。

  在获奖作品中,也给人一个很深的印象,即作品的装帧设计越来越讲究了。朴素的作品少,而华丽者又多了。各种装饰手段的运用,使整本集子充满巧丽的色泽。一个书法家不能脱离他所处的时代,一个时代在浮艳上的包装渲染习气,自然也会进入书坛,在作品集中反映出来。书者惟恐众人皆丽我独素,白纸黑字难以进入评委目,于是纷纷调动手段,在形式上各显神通。实际上,在欣赏中,我们甚至感觉到装饰的色调过于强大、强烈,字迹反而被遮掩而不清。色调的装饰固然可以作为背景,使字迹处在某种特定的氛围、气息中,譬如增进其古朴、耀眼、鲜明,使观者视觉感受强烈、深刻。这是当代书坛持抱不放的一种创作的附加物,似乎不如此就难以被认可、更难以获奖。每一个参与者都有竞胜之心,都寄希望装饰也能成为创作能力的一个部分。每个人都有这种想法,也就难怪整个大赛都是色彩纷呈了。对于装饰成风的趋势,当然也难以断其优、劣,但是,硬笔书法作者 还是应该注意到,作品的内在蕴含是更为重要的,形式终归是外表。孰重孰轻,也是每一个人在学习中必须权衡的。

  适可而止。虽然没有一个界限的度,但在每一个人创作的观念中,还是有一个大致的度,不可走入花俏、媚俗之途。由于硬笔书坛的作者年龄都较轻,对色调的喜爱似乎也无可厚非,时光的流逝将使一个书法家逐渐地成熟,更为重视本质的、深层的那些因素。
  从这本作品集中可以看出,行草、楷书居多,篆隶偏少。这也是当代书法创作的一个缩影。行草书的动感强,在书写中律动多变,很适宜表现当代书家的趣味、情调。楷书的创作形态也较好,端庄精到,看出书法家重视基本功的训练。惟篆隶相应缺少,尤其是篆书,创作少,获奖也就更少。五体书的发展是很不平衡的。实际上,并不是所有作者都善于行草,只是缺少对篆书的尝试,这方面的潜能没发挥出来。篆书方面的探讨,对每个作者而言,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反过来说,行草的空间也就相对饱和了。

  一些书体的缺失、减弱,就会产生单调的美感。单调的原因是创作心理的走向,众多的作者都以行草取胜率大,这也就造成了不平衡。

  在这本作品集中,探索作品已经看不见了。在我们欣慰作品的工整规矩,合乎法度,重视传统的同时,也还是有一些失落。那种跃跃欲试探索发挥的力量没有显示出来。探索性作品在这些年比较少见,是缺乏试验的心态,还是在磨炼的现实中变得世故了?每一个作者都把自己的作品按参赛规矩来创作,甚至也窥测评委的路径,有的写的烂熟,没有破绽,也没有了新鲜的韵味。有的循规蹈矩,无懈可击,可也没有什么个人情调。这些年来,传统再次为人所重视,摹古仿古,惟妙惟肖,但探索之作却越来越少了。年轻的作者,作品不年轻,过于老练、老气,看不出年龄段的特征。如果有一些生涩、生气,甚至放肆、放纵之举,反而十分正常。训练有素,有时就进入一个模式,难于出来了。

  每一次大赛的参与都是对自己能力的一次检验,每一次大赛也都有不同的表现方式和结果,在这样的活动中激发活力,共策前进。



文见2007年第16期《书法报·硬笔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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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2-28 16:23:08 | 只看该作者
[朱以撒] 丑态书风说
这些年欣赏书法展览,有两个很深的印象,一是幅式都变长了,展厅有多高,幅式就有多长,甚至拖延到地板上。再一个是把字写丑了,竞相丑化、有意为之。想把字往美处写的人反而少了。
   我们对一件作品的认识,尽管千百年来审美观随时迁移,但是对于用笔、结体、章法的重要性却是承认的。大书家的用笔都是精到的,小书家则未必,多败笔。当我们把玩二王、智永、虞世南、颜真卿、苏东坡、赵孟頫乃至写狂草的张旭、怀素的字,都会有用笔精美的感慨。一件作品的美观,从微观处说,就是用笔在起作用。当代书坛盛产行草,凡延续二王一脉的继续保持了用笔的完美,而效仿明清狂放、霸悍一路的,则漠视于用笔,或甩或蹭,狂驰无度,点画狼籍,以丑为尚。

   在人类的发展过程中,审美功能在不断地增强,利用主观能动性来改造客体,把最初的带有自然属性的、功利属性的艺术类型,逐渐提炼成为具有高度审美价值的各类艺术品。美之所以为美,因为它是人的本质的肯定,通常认为需要和谐、完美、统一。丑之所以为丑,因为它是人的本质的异化与否定,通常认为以“毁型”特征出现,诸如残破、缺陷、分裂、冲突。以此显示出与美所对立的另一种审美观。对于以美为主流的创作,丑的乐意表现,显示了截然不同的审美心理,诸如逆反、刻意。这种现象在文学史上也有过。譬如《宋元平话》,为了从市井佃民的欣赏角度出发,在很大程度上就冲决了封建史官和文人士大夫的历史道德观念的束缚,在描写他们喜爱或厌恶的对象时,必然夸张、美化、丑化,渲染市井的俚俗情趣。这样必使正史中高贵、威严、堂正的帝王将相,在平民眼中淡化,成了另一类审美形态。《宋元平话》的艺术趣味是什么呢?就是投市井佃民所好,嗜奇好异、打斗争端、刺激挑逗,比正史远远搏得喝彩。可是这种审美趣味的发展如果不去芜存精,一味添加噱头,最终必落俗套。这显然不是一条易于行走的道路。以丑为美需要一个艰难的过程,总是要以追求美好为开端,融贯淬炼,达到以丑为美的效果。如果没有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书法中的丑仍然没有什么价值。在书坛沉不下来,沸沸扬扬地大举活动之时,有些作者就抱着这么一种创作思路,来迎合时下的风气。但是完全可以看出,经过长期用笔、结体、章法训练的作者,在掌握融化了常规的一些要求之后,在创作中表现得任意些、不守法些、不周全些,反而更有意味,有一种脱化之美。而没有经过这一过程的作者,用笔如刷如扫,狂驰骤墨,则完全是丑陋粗俗。把非审美上的丑,即生活中的丑不加提炼除杂,就想当然带入艺术殿堂。持这种心态的人也太无视中国书法的内在规定性了。所谓涂鸦就是如此。但是这一类作品却能在一些活动中堂而皇之的出现,又不能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相应形成了一个市俗化的欣赏系统了。

   艺术之初来自民间,这是不容置疑的。许多艺术经过了由俗到雅的蜕变,其中就是文人审美观在起作用。譬如曲子词原先流行于民间市井,不可避免地携带“俗气”,当进入文人的创作领域之后,在文人自身修养的引导下,词风不断地得到雅化,成为可以清赏的案头之物。宋人的词、书法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趋雅避俗。因此他们总是陷入矛盾的冲撞调整中,一方面在理论上要求词、书符合文人的审美趣味,雅化去俗,适意逍遥;另一方面又调笑取乐任性恣意,求新异偏颇的感官刺激。纵笔如刷就是显例。终于在南渡之后有所改变,在词的方面,对于声律、典故、词句展开创作方法和技巧的讨论,又走向精美的创作境界。书法也有如陈栖、姜白石对于用笔用墨方面的细说。一系列创作规范的设立、打破、再设立,就是为了更好地表现性情挥洒才情。当今的创作在某些方面是没有这种调节的,偏执一端,极尽丑、极尽俗、极尽野,反而把美感挤走。美是需要一定的氛围的,有了相应的氛围才能显现美。除了作者的审美素养之外,再就是功力因素,这是不可缺少的两个方面。对于一个审美素养和功力都有不足的作者而言,他的创作只能量力而行。可是事实并非如此。譬如一些长幅作品,有的作者根本没有这种挥洒能力,包括没能力延续如此的篇幅空间、没能力写这么多的字、没能力写这么大的字,最终是扭曲了自己,笔墨面日可憎。在表现中失当、夸张过度、勉强为之,只能构成丑陋,远离美意。先秦的言意观曾经给我很深的印象,他们肯定言意的关系(即语言符合与意义表达之间的关系)是相对稳固的,但在涉及形而上超验领域时,言意之间是不一致的,诸如“言不尽意”。如果运用在书法创作上,一般还是“言不尽意”,可是有的作者却要施展与自己本来意向不一的方式、方法,他们的表达又如何有点滴达意的可能?

   关于丑态书法,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很多,而那些美观的、细腻的、简静的、安然的作品却日渐少了,这就反映了一种追求的趋势。趋势是不可扭转的,谁也没有这种能力,只能靠自身发展的规律来调节。这是需要时间的,人的审美在发展过程中需要一种平衡,但平衡太久,又需要在冲突中寻找新的形式作为补偿,那就是不平衡的使用,甚至走向了极端。现在也有一些人为了宣传所谓的展览效应,推波助澜地张扬书法的丑态。展览效应只是审美效应之一种,案头审美并不因为幅式小形态秀美而过时,它仍然是欣赏不可缺少的部分。那些精小的册页、扇面、简牍,笔精墨妙,咫尺间充盈精神的力量,和长幅相比甚至更宜把玩。同样是一件优秀作品,凡小必趋于雅,凡大必趋于雄,相互之间固然难以论高下,只是各有审美特色。但是,现在总是听到的都是创作为了突出展览效应的宣扬,认为这是审美意识的现代转型。我认为,审美感受是审美意识的出口,审美理想、审美心理最终要落实到审美感受上。从古代的案上观到当今的壁上观,可以视为古典主义向浪漫主义的转型,在更大的空间里集中地体现个人的个体自由的关注方面。但是,是否就真的在创作上体现自由呢?实际并没有实现。对于美的追求是本能的,却为了迎合某些时尚走上了丑化的道路。为什么现在许多作者不以楷书为范,接受美的结构的训练?因为楷书是古典主义色彩的、文人情调的。楷书只适宜于那些心平气和并能耐心精雕细琢的儒雅文人的“心灵消费”,缺乏那种社会背景、语言环境,自然遭受冷落。草书具有浪漫主义色彩,宜于功力深厚的书家释放淋漓尽致的激情,和内心深处的隐秘。于是,草书也宜于没有功底的生活中常人涂鸦般的浮肤浅乐趣的散发,博人一粲。项穆曾批评的那种创作现象:“如瞽目丐人,烂手折足;绳穿老幼,恶状丑态,齐唱俚词,游行街市也”,如今有些作品,也进入了这个范畴,只不过共同的追逐,却以丑态为常态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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