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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谈语文教学
作者/来源:叶维廉
只注重思想而忽略训练,所获得的思想必是浮光掠影。因为思想也就存在语汇、字句、篇章、声调里,中学生读书而只取思想,那便是将书中的话用他们自己原有的语汇等等重记下来,一定是相去很远的变形。这种变形必失去原来思想的精彩而只存其轮廓,没有什么用处。
——朱自清《朱自清论语文教育》
知识不能凭空得到,习惯不能凭空养成,必须有所凭借。那凭借就是国文教本。国文教本中排列着一篇篇的文章,使学生试去理解,理解不了的由教师给予帮助(教师不教学生先自设法理解,而只是一篇篇讲给学生听,这并非最妥当的帮助);从这里,学生得到了阅读的知识。更使学生试去揣摩它们,意念要怎样地结构和表达,才正确而精密,揣摩不出的,由教师帮助;从这里,学生得到了写作的知识。如果不试去理解,试去揣摩,只是茫然地今天读一篇朱自清的《背影》,明天读一篇《史记》的《信陵君列传》,那是得不到什么阅读和写作知识的,国文课也就白上了。
——叶圣陶《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
如果有人专从内容着眼或专从形式着眼去研究文学作品,他对于文学就不免是外行。但是一般人往往不明白这个浅近的道理,遇到文学作品,不追问表现是否完美,而专去问内容。离开艺术,内容本身就可以使我们爱好或厌恶,那自然也是常有的事,但那不是艺术观点上的好恶;我们要爱它恶它,并不一定要在艺术作品中去找它。许多伟大的作品所用的材料都很平凡,许多美丽的作品所用的材料都很丑陋。艺术为艺术,并不在所用的材料如何,而在取生糙的自然在情感与想象的炉火里熔炼一番,再雕琢成为一种超自然的意象世界。一种内容既经过艺术的表现,就根本变成另外一回事,我们就应该把它当作内容形式不可分的有机体看待。
——朱光潜《谈文学》
我们在开始看一篇作品时,在进行字句的释读时所具有的整体观念,往往是以前经验或教育积累下来某种结论的“整体”、“统一”的观念。我们在对眼前作品进行字句释读时,会发现有些可以配合这预有或预设的整体、统一观念,有些则无法配合。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读者可以有两条路走:其一,便是否认眼前的作品,认为它不合乎因袭;这个读者的胸怀大致上是保守的、封闭的,下意识里他希望那些字句很容易配合他具有的整体、统一的框框。其二,由于作品中有无法配合读者所具有的整体、统一的意念,他便不得不把原有的整体观念加以修改,并进而扩大它,使它可以纳入字句新的表现策略;这个读者大致是开放的,尽量力求换位、换角度来冲破既定的整体观念的藩篱。(董沙英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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